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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梦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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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品令 观遗照》及回忆 原创  

2012-06-28 16:19:22|  分类: 散文.随笔.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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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品令  观遗照》及回忆

 

彼岸花红艳,追往事、终余憾。音容笑貌、宛如面对,魄归高梵。

昔睹英姿俊影,韶光再鉴。

严慈典范,善戏谑、威风敛。早春残雪,驽马烈性,谆谆三勘。

注目凝眉,欣赐字留眷念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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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当年插包在阿嘉小其木德家,第一次回队时,他已经因为丧妻之痛刚刚离开人世。于是,没和他一起照过像,没有他的照片就成了我的一个遗憾。

    那年再回去,在大弟弟的柜子上发现了一张阿嘉放大的照片,努力翻拍了多次,终于有了些释怀。

    没想到的是,在其他弟妹们的家中,在他们家显赫的位置上又都发现了不同的照片,有阿嘉个人的,有他们三兄弟的——大其木德,达怀和阿嘉。

    更让我感动的是:小弟弟家弟妹忙着蒸蒙古包子款待我们,我们在正屋的沙发里吃着奶豆腐,喝着茶,两个侄女则也里里外外地忙活着。

    包子端上茶几了,弟妹伸手从半截柜顶取下个碗,盛一碗热腾腾的包又放回原处——哦,那里摆放着阿嘉三兄弟的照片。我上前取下照片,抚摩着镜框里的三兄弟,又恭恭敬敬地放回,坐下,和弟弟说:来,和阿嘉一起吃包子。

    于是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阿嘉。阿嘉当时是大队的副主任,憨厚、寡言又不失诙谐戏谑;看起来不动声色却心细如丝;再平常不过却是个了不起的牧人。弟弟妹妹们几乎都问过我阿嘉和我发脾气的事,其实我也还一肚子委屈呢。

    一次是在额仁高壁乌兰哈达沟里,冬天。阿嘉去开会了,一去一个星期,我独自放牧着一群牛一群羊。那天,本来好好的天在傍晚突然刮起了风,而且越刮越大。看着沟里松软的雪,闻着随风飘来的浓郁草香,我放心地把牛群归拢,向北调的头,再把羊群打个头,羊群便一路往包的方向走去。回家喝茶。远远的看见阿嘉的马栓在车上,阿嘉回来了。看见我回来了,阿嘉问了问牛羊的位置,出去了——那是他刚刚跑了上百里路刚刚进家门啊。茶没喝完,阿嘉回来了:牛呢?再解释也没用,我被赶进南边的硝泡子。等我回家,还是阿妈的话管了用:你就听一回他的,去北边看看。阿嘉又去了,不一会笑着回来了:在那边(外蒙),有咱们的,还有那边的一群。快半夜时阿嘉又出去了,从那边赶回了我们的牛。

    一次是接羔。正赶上搬家,又正赶上那天山羊下两、三胎的特多。一根马杆、一个壳包、一群正赶上产羔高峰的羊。好在风和日丽,好在当时我的马术还算凑合。下马看着母羊舔干净羊羔、看着新出生的羊羔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跟着母羊去了——念佛;看着母羊爬起来就跑,小羊羔脏兮兮的在地上挣扎——干了。没办法,装壳包里吧。撑着马杆,顺着马的步子爬上马,心里念叨着:可别再有皋隆开了。越怕什么越来什么,搬了十几里,我倒送回去起码五次羊羔,每次都不少于三只——这下子麻烦了,味串杂了,母羊更不要羔子了。阿嘉又生气了:错了,认错了羊了。又是阿妈用“台咕台咕”“啾啾”化解就危机。

    还是春天。我那胆小的“犟泰”(有脾气的)黄马在一次和阿嘉同行时看见我被风刮起的袍子角突然尥起蹶子来,没有防备的我立马落地。马套回来,阿嘉发话了:抖动袍子。马又尥起来,坚持,又下来了。抓回再来,终于是只打着响鼻没力气尥了。“狠狠地骑”。阿嘉也发话了。因为有阿嘉在,我这回终于放开胆子和它较了回劲。要知道,以往我可是陪着小心骑它的。

    弟妹们和孩子们习惯叫我“杰勒格图”或者“阿易”。“杰勒格图”是在我看见阿嘉一段时间总凝神看着我之后得到的——那段时间我可一直惴惴着,总在一件件事地梳理——我又哪里不对了?终于,阿嘉告诉我给我起了个蒙古名字:“杰勒格图”,心中腾起的是喜悦。

    “阿易”是我自己争来的。因为在弟妹中我最大。当听着妹夫和外甥女婿叫我“阿易”时心里暖融融的。

    为了我,晚饭阿妈会尽量做些面条、大米饭之类。看着阿妈忙活,一次我忍不住了:来今天我做回北京的面条。当从锅里挑起长长的面条时,坐在羊油灯下的阿嘉露出了他的另一面:这个不成,这么长,吃鼻子里怎么办?笑声。那晚阿嘉似乎兴致特别高,当他放下手里的碗时,又蹦出一句:赛角和“好好砸”。我一愣,哦,这不和北京话的“塞饱了”如出一辙吗?说出来,又是一片笑声。

    可回忆的事情太多了。阿嘉去了多年,回北京也多年了。往事依旧历历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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