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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救室里的烦恼与欢乐 原创  

2014-01-23 17:22:55|  分类: 散文.随笔.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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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救室里的烦恼与欢乐

    “护士!我难受——”

    “姑娘,姑娘!也没人关心关心我。”

    “大夫,我怎么办呀?”

    虽然只有四天的工夫——从被无奈地推进那个房间到依恋地走出那个房间;虽然也是作为危重病人被医生护士们观察着,可我依旧有意无意地观察了那里所有的人。

    就从这几声呼唤说起吧。习惯了,听语调,听高低就能听出这声音的所有者会是什么样子,什么心态:

    “护士!我难受——”,声儿不高,这是在试探。声儿高了,还加重了语气,同样的话却透着威胁或者说是无赖。

    “难受啊?等会儿,忙着呢。”

    老爷子今年七十六,社会和工厂历练了他,他同样能听出和看出眉眼高低来。

    也许是他住的时间长了吧?我总觉得他能听出是哪个护士和他搭话,他的应对策略也会随着变。如果是唯唯诺诺,一定听出了是那麻利的小眼镜,如果有点矫情地说“那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那八九不离十又是总是笑着帮你做事的那位了。如果没等他再出声就听见“叔叔,怎么难受啦?”没跑,是新来的小姑娘,她竟公然高出了她师姐们一辈儿——人家几乎都异口同声地把病人叫爷爷,叫得那么自然。

    “姑娘,姑娘!也没人关心关心我。”这才真叫高一声低一声呢。

    最热闹时四五个护士围着老爷子,有抻湿尿垫子的,有递新尿不湿的,有掫身子的,有拽床单的,当然也有在一边揶揄老爷子的:这要是在家得雇五个保姆也不够用的啊。别出院了,要不过了年再回来。

    老爷子也会装傻充楞:尿湿了不沤着怎么办啊?是啊,一百八十斤躺在软垫子上,小便又忍不住,就应了他自己那句话,“我怎么办呀?”

    老爷子会甜和人,也许是觉着护士们也挺辛苦的。

    “自己往上蹿点,我可掫不动您。”他会抓着床栏杆,脚底下使劲蹬,“成了吗?”

    “躺舒服了就成了。您自己还不知道?”

    “别急。多漂亮的姑娘,怎么长的?”

    “漂亮吧?”

    这样的对话会间续发生。得,护士们活干了,老爷子躺舒服了,周围的病友都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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